馮殃看了看手里的東西,“你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。”
“他……他天命如此……”
馮殃嗤笑,“什么天命?你不也是天命之子嗎?結(jié)果呢?”
皇帝神色一僵。
“殷承祉是我徒兒,若他想要天下,我給他,若他不想要,我便為他擋著。”馮殃說道,“皇帝陛下,有你的長子在,殷承祉不會如你所愿坐上那個位子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大皇子若是沒了,他會很難過的。”
皇帝眼底生出的那一絲狠意頃刻間便湮滅在了無盡的渾濁之中,“十幾年了……他走的時候才四歲還是三歲?呵呵……朕連這個都記不清楚了……”
“安皇后的能力不算最強,但作為一個普通人,你還能清醒過來已然很是不錯。”馮殃說道。
皇帝繼續(xù)笑了,不知道是苦笑還是自嘲,隨后笑容一頓,整個人的氣勢都起來了,帝王之威在這位日薄西山的皇帝身上又一次煥發(fā)了生機,“可大殷江山需要一個真命天子!
帝王之路從來都是鮮血染就的!你既能窺破安氏陰謀,亦能從容出現(xiàn)在朕面前,便沒有一絲一毫的野心?
”他盯著眼前的女子,如此年輕的相貌甚至可以稱之為少女,“姑娘,帝王之師給你帶來的榮耀是你想象不到,更是你……”
“東西我會幫你送出去。”馮殃打斷了他的話,“至于殷承祉的路要如何走,只有他自己能定。
”看著眼前這張無處不在彰顯著已經(jīng)時日不多的臉,“在你死之前我會讓他回來見你最后一面。”
皇帝渾濁的眼綻放了精光,“多謝……”
……
殷承祉咽喉發(fā)緊,神色顫抖,“父皇……父皇他在等我!”
“比起將皇帝印璽交給你,給淑妃效果會更好。”馮殃繼續(xù)說道,崔懷所擔(dān)心的隱去了,將話都放在了皇帝慈父之心上,“你若是想要,再給你拿來便是。”
“我不要!”殷承祉搖頭,“我現(xiàn)在就回去!大皇兄手里頭的兵馬不會太多,淑妃手里有皇帝印璽,信國公府也絕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,大皇兄未必就是……”
“他要殺你。”
殷承祉臉色一白,當(dāng)初在西北的事情其實他并沒有說太多,只是……“師父,他是我兄長,更是父皇的嫡長子,太子之位理應(yīng)是他的!
師父,我不要什么太子之位,我只要錦東,甚至等我滅了蠻族,讓錦東從此無后顧之憂,我連錦東都可以不要!師父,等這一切結(jié)束了,我們回太白山好不好?
要是師父覺得悶了,我們就四處走走,聽聞南邊風(fēng)景如畫,待皇兄平定南邊,徒兒陪你一起去看看好不好?還有……”
看著喋喋不休說的越來越起勁的少年,馮殃卻皺起了眉頭,這般心境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七老八十歷盡滄桑要歸隱田園了,“你就這點志氣?”
殷承祉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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